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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便玩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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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便玩玩

第七章

“你看清楚他什麽時候跑到付堯前面嗎?”

“沒有,光去註意付堯了。”

“我也是!”

“湊巧的吧。”

臺下場邊議論紛紛,段佳樂卻為失分懊惱不已,竭盡全力阻截付堯投籃,反而忘記他還可以傳球。

“攔得好!”

任明淵跑過來,想要和段佳樂擊掌。段佳樂卻返回三分線外,等待開球,他表情緊繃眉心擰成一團,似乎在想什麽。

“額,他....這麽認真嗎?”

新一輪的球權轉換,當付堯從段佳樂手裏搶到球,想要發動反擊時,段佳樂利用自己的速度優勢,緊緊跟隨付堯的步伐。被晃走馬上回追,對方起跳,預判線路提前封堵,段佳樂甚至回憶起付堯防守時的畫面,憑感覺深長雙臂,上下揮動著防止他分球給隊友,雖然動作不夠準確,但效果顯著。

咻咻——

厲文鑫吹響哨子:“24秒違例。對方進攻。”

“哇哇哇!”

場邊隊友發出驚訝:“我是頭一次看到付堯被防得傳不出球。”

“這段佳樂是幹什麽的?玩田徑嗎?速度那麽快??”

“我來這,明明是想看小情侶的打鬧,怎麽看的熱血沸騰?!”

“段佳樂到底是會打籃球還是不會?基礎技術那麽差,卻能看穿付堯的假動作,知道往哪裏封堵。”

“看穿?不對!那是他的身體本能!”目睹一切的厲文鑫同樣驚訝於場上的局勢,他比任何人都能看清球員的動作,“沒想到,段佳樂竟能和付堯打得有來有回!即便他技術欠佳,但憑借這樣的身體素質也能勝過籃球隊絕大多數人....”

任明淵拿球,左右拉扯甩開對方防守,準備上籃。沒等他起跳,付堯從後面將球盜走,原地轉身擺開任明淵,但段佳樂毫不意外地攔住他的面前。付堯一邊控球一邊擡起左臂對抗,幾次想要將段佳樂撞開,卻沒有成功。

看到付堯表情的細微變化,厲文鑫微微詫異:‘....付堯認真了?!’

因為遠勝於同位置的隊員,在分組練習時,付堯每次都輕松獲勝,打球時表情不多,無喜無悲。現在面對籃球技術幾乎為零的段佳樂,付堯神態間滿是專註,眼神銳利如開刃的劍,閃著見血封喉的寒光,但嘴角又彎起淡淡的弧度,似乎享受著對抗帶來的快感。

在段佳樂的貼身防守下,付堯出現罕見的投球失誤。任明淵抓住時機,撿球後退到三分線外,然後快速突入,起跳投籃。付堯從後面伸手,狠狠地將球斜拍出去。

“啊!”

任明淵被後面襲來的勁力逼退,落地時身體不穩,腳內側著地,雙腿隨即下壓,重重摔在地板上。

“明淵!!”

“任明淵,你沒事吧!”

段佳樂率先跑過去,將付堯推在一邊,彎身查看任明淵的傷勢。厲文鑫也趕緊上前,大賽在即,準主力球員受傷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
“你們在幹什麽?!”

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獅吼,眾人的目光轉向球館入口,只見一個身材高大體型魁梧的剪影站在白茫的光亮中。隨著結實的小腿踏進球場,眾人才看清他的長相,高鼻深目,皮膚黝黑,粗重的胳膊有力地擺動,肌肉線條清晰且流暢。

“隊,隊長!”坐在球場邊看熱鬧的籃球隊隊員齊刷刷地站起來,一個個垂下頭,好像犯了錯誤。

“不加緊練習,竟然在這裏玩?!”那人黑著臉走到球場中央,看到嘴裏叼著哨子的厲文鑫,表情轉為無奈,“你怎麽也陪他們玩?”

厲文鑫笑道:“練習好長時間了,正好休息一下。”說著,環視四周,裝作驚訝狀,“沒想到這麽多人來看。”

那人懶得理,走到任明淵的身邊,蹲下查看他扭傷的腳踝,有些生氣地道:“你是球隊主力,賽前受傷,怎麽辦?!”

任明淵心虛地不敢擡頭,怯生生地說了句:“對不起隊長。”

那人將目光移到旁邊的段佳樂身上,冷冷地道:“你不是對籃球不感興趣嗎?來這裏幹什麽?”

段佳樂不自在地撓撓頭:“隨便玩玩。”

雖說籃球隊隊長肖創人高馬大,長著一張兇悍的反派臉,但段佳樂面露尷尬,並不是被他的氣勢嚇到,而是因為之前他多次拒絕肖創的試訓邀請,並說出‘對籃球不感興趣,之前只是玩玩’這樣輕浮的話。

“好了好了,你們這對小情侶打鬧,別在殃及池魚啦!”厲文鑫出來打圓場,拍了拍段佳樂,“麻煩你送明淵到醫務室。我們要繼續訓練。”

主角退場,座位上的觀眾陸陸續續離開籃球館,隊員們進行常規訓練,付堯重新到角落獨自練習。

“阿厲,你怎麽由著他們來!”

肖創今年研一,與厲文鑫已經做了三年隊友,彼此相熟相依。剛才在眾人面前,不好發作。現在四下無人,他還是忍不住嘮叨起來,“這個時候搞2v2,萬一有人受重傷....”

“哎呀,你放心,我有分寸,”厲文鑫掏了掏耳朵,滿不在乎地道,“明淵只是簡單的崴腳,問題不大。再說,付堯難得認真的對抗,我當然不想錯過。”

肖創剛才查看過,對任明淵的傷情也有大致的判斷,沒有過多擔心。於是嘆了口氣,問道:“到底怎麽回事?”

厲文鑫立馬來了興致,將下午兩人如何十指緊扣確定關系如何約定籃球對抗說了一遍,後來感慨道:“沒想到段佳樂技術是外行,身體素質是真不錯,我從沒見過彈跳反應那麽好的人!哈哈哈,付堯這小子,被愛情蒙蔽雙眼,想在男朋友面前表現,沒想到被男朋友反將一軍,哈哈哈。”

看到肖創神色有異,厲文鑫問道:“怎麽了?”

肖創看著付堯投籃的身影,略有深意地說道:“他才沒被蒙蔽雙眼,當初就是他讓我招段佳樂入隊的。”

#

將任明淵送到醫務室,醫生做了簡單的檢查,說問題不大,先做一下冰敷。段佳樂總算放下心來,說道:“嚇死我了,付堯那家夥真是混蛋,對同隊隊友下手那麽重。”

任明淵搖頭:“沒事,是我自己不小心。他是正常搶球,我沒站穩。再說,我傷得也不....”

“所幸沒事。對了,周末的商演,你還沒選玩偶服裝呢。”段佳樂掏出手機,開始翻聊天記錄,“我們都選完了,你的話......”

“....啊啊啊,好疼!後勁上來了!”任明淵開始哭嚎,眼淚湧到眼眶裏,顯得楚楚可憐,“醫生,醫生!佳樂,你先出去吧,我要找醫生談談!”

“呀?”段佳樂拿著手機,莫名其妙地被推出醫務室。

走在校園的小路上,兩邊的青柏樹蒼翠挺拔。微風拂過時,層層疊疊的柏葉來回摩擦,發出沙沙的聲音,輕緩,舒悅,那是大自然獨有的交響。置身其中,段佳樂焦躁的心緒漸漸沈靜,回憶起剛才與付堯對峙的畫面,耳邊似乎回蕩著場館中的喝彩聲,不由地,心臟加速跳動,手掌發熱發燙,渴望著下一次沖鋒陷陣。

他並不排斥籃球,確切地說,他相當著迷籃球場上劍拔弩張的對峙感,尤其是與付堯。

不得不承認,對方眼神傳遞出的兇狠,狠狠地殺到自己。被那樣的眼神盯著,他爆發出強烈的鬥爭欲,想要征服,想要戰勝,想要對方服氣。

或許是家庭和成長的因素,段佳樂看淡得失,隨心隨性。學習也好,玩樂隊也好,凡事只圖開心,從沒有強求過什麽結果。

突然間,他羨慕起付堯:他要參加比賽,要追尋一個目標。那裏有未知的高手,有艱難的賽程。即便失敗,也應該很有意思嗎?

遠處傳來愉悅的鈴聲,段佳樂從煩亂的思緒中掙脫,狠甩了幾下腦袋。

怎麽會產生那麽荒謬的想法?

付堯有要做的事情,自己也有!好好準備周末的商演,有一千五的出場費呢!

可惜天有不測風雲,第二天到醫務室,看著病床上的任明淵,段佳樂產生一絲恍惚,昨天明明醫生說問題不大,用冰袋敷一下就行,為什麽會這樣?

任明淵手臂打著厚厚的石膏,腿被掉在半空,眉眼間滿是愁苦:“你走後,傷口惡化啦!”

段佳樂:“......”

順便來關心隊友的付堯更是陷入自我懷疑:我當時下手那麽重嗎?

任明淵難過地垂下頭:“佳樂,對不起,周末的樂隊演出,我沒辦法參加了。”

段佳樂結結巴巴地道:“額,沒事,你養傷要緊,那籃球賽....”

“籃球賽是沒有問題的,我好好修養,肯定能趕上。”差不多交代完畢,任明淵禮貌趕客,“佳樂,把你買的水果放在桌上就行。好了,我挺累的,要休息!你們好好練習,周末商演成功!”

“額,好。”

直至段佳樂從病房出去,任明淵重新爬起來,將手從石膏裏抽出來,拿起桌上的香蕉,熟練地剝開皮放進嘴裏,含糊地自語道:“佳樂,不能怪兄弟無情,那個商演,你還是另找人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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